第199章 借刀杀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二来,许家唯一的男丁许文谦自幼寄养在她膝下,她虽没有尽心教养,可也算让许文谦享受到了嫡出的待遇。
三来,许万金比谁都清楚,许府上下宅院,产业,商铺,皆是她多年悉心打理,稳固经营,才有如今安稳局面。
若无她,许家基业早已涣散。
所以,只是没有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妾,许万金定然不会与她计较。
反正许万金回来时又总会带女子回来,这些年她也早见怪不怪。
正因心中有数,所以即便知晓柳氏暗中散播流言,往她身上扣污名,她也懒得解释,甚至纵容柳氏一次次寻人牙子来,纵容柳氏在府里横行。
横竖柳氏在许府如何胡闹,始终忌惮着她的主母权威,从不敢真正逾矩犯上,闹不出大乱子。
这样反倒能帮她肃清府中碍事之人,于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眼下徐氏听说许晚辞攀上了当今大皇子,便再也看不上沈家了。
沈家这么多年,官场上就属沈行舟官衔最高,还只是区区五品官员,权势微薄,前程有限。
而她呢,她可是堂堂二品官员的亲表姑姑,若许晚辞真能傍上大皇子,日后便是皇亲国戚,许家的地位权势,必将水涨船高。
大皇子要成婚又如何,即便许晚辞只做了大皇子的侍妾,所得的地位荣华,也远非区区五品沈家能比拟。
故而此刻听着冯氏在门外叫嚣,她只当是看跳梁小丑,可笑又浅薄。
徐氏下令紧闭许府大门,故意想激怒冯氏,好让她闹得更大。
最好传遍京城,最终落入大皇子耳中。
冯氏当众辱没大皇子身边之人,以大皇子素来狠厉的性子,必然会震怒追责,届时沈家自食恶果,许家便能坐收渔利,全身而退岂不美哉。
许府门外冯氏叫骂许久,府内始终死寂一片,不见有人出来。
冯氏渐渐失了耐心,面色愈发阴沉,当即挥手示意家丁上前撞许府的门。
家丁们应声上前,轮番冲撞许府朱门,木门震动作响,门环撞击声此起彼伏。
一直在门内静观局势的柳氏,见徐氏始终不出面,知晓主母是有意借刀杀人,索性擅自做主,带了几名家丁走出来。
她走到门前,对着盛怒的冯氏故作无奈开口:“哎呦,沈老夫人,您便是把许府大门撞碎了也无用啊。许晚辞如今早已不在许府,我们实在没法交人出来。”
冯氏指着柳氏,没好气地道:“再怎么说,她生在许家,她姓许一日,便与许家脱不了干系。今日你们许家,必须给我沈家一个说法。”
柳氏一面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就看上这么一家狗皮膏药似的不讲理的人家,一面又想让冯氏吃些苦头。
如今京城上下,但凡是知晓许晚辞已攀上大皇子之人,谁见了许府的人不是满脸堆笑,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冯氏敢如此肆无忌惮在许府闹事,她便笃定冯氏定然是尚未听闻此事。
她便想再添一把火,让冯氏直接去找许晚辞。
届时一旦冯氏在许晚辞的铺面当众闹事,大皇子知晓后必定替许晚辞出头,他还不得好好教训冯氏与沈家一顿。
也能让这嚣张跋扈的沈老夫人长些记性,不敢再仗着沈行舟微薄的官职,带着家丁来许府作威作福。
柳氏当即换了一副亲近语气,上前赔笑:“亲家老夫人,您是知晓的,我向来是向着沈家,向着您的。若是晚辞在府中,我早已亲自带她出来见您,怎敢让您在此白费口舌?”
她说着,抬手指向明楼对面方向,真假参半地道:“如今啊,那许晚辞也算活得体面了。那边,明楼对面那间绸缎铺您可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