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罚殿的账，少了一页

天罚旧簿少了一页。

少的不是第一页。

是第零页。

这说法听起来很离谱。

但第一宗没人笑。

连赵灰都没笑。

因为那一页的撕口上，有倒山印。

倒山印现在有三个。

安逐手心一个。

剑心手心一个。

井边湿账册第一页一个。

如今。

天罚旧簿撕口上，又有一个。

四个印凑在一起。

这事就不再是"谁家账本掉页"。

这是有人三千年前就把笔插在了第一宗门口。

等安逐自己走过来。

自己捡。

裴照合上旧簿。

"按天罚旧例。"

"缺页在何处。"

"账主便在何处。"

苏念卿。

"天罚旧例。"

"我宗不认。"

"天罚殿清账，南域诸宗皆认。"

"第一宗不是诸宗。"

碎星立刻接。

"对。"

"我们是第一宗。"

"诸宗排后面。"

赵灰小声补。

"这话能刻门口吗？"

苏念卿。

"不能。"

赵灰有点遗憾。

裴照看着安逐。

"搜宗。"

安逐抬头。

"什么？"

"天罚司账使。"

"要入宗查缺页。"

安逐沉默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下。

"可以。"

裴照身后的陈执脸色变了。

陈执太懂第一宗了。

安逐说"可以"的时候。

一般都不可以。

果然。

安逐接着说。

"先填申请。"

裴照看他。

"搜宗申请。"

"一式三份。"

"写明搜谁。"

"搜哪。"

"搜出东西归谁。"

"搜不出来赔多少。"

裴照："......"

苏念卿补上。

"还要写明损坏山门、踩坏草皮、惊扰弟子、耽误午饭的赔偿。"

赵灰拿出一摞纸。

"纸钱另算。"

剑心站在赵灰身后。

他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

小声问。

"墨钱算吗？"

赵灰看他。

两个人对视。

赵灰很欣慰。

"算。"

碎星在腰间啧啧。

"好孩子。"

"第一宗后继有人。"

裴照没笑。

他抬手，把清账令往前一推。

清账令上的"罚"字亮起。

那亮不是光。

是压。

雾外的草往下一伏。

山门那块"来者入账"牌子歪了一下。

赵灰心疼得想去扶。

苏念卿抬手拦住他。

"别动。"

湿账册就在这时开了。

第一页。

倒山印。

第二页。

来者入账。

第三页空了很久。

然后，第三页上多出一行字。

清账令入宗。

押金未交。

第四页也开。

南域宗盟。

代传暗纹。

第五页。

孟门旧册。

代收旧剑。

第六页。

天罚殿。

代管缺页。

所有人都看着那几行字。

裴照的脸，终于不那么平了。

安逐起身。

他走到石桌前。

拿起赵灰那支登记笔。

笔很秃。

墨也淡。

但他拿在手里，湿账册就停了。

像等他写。

苏念卿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