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二批人,比第一批整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第三天清晨。
雾里的鸟没了声。
赵灰站在墙头。
墙上有一个木牌。
木牌挂着一个铃。
铃今天不响。
但鸟先没了声。
赵灰从墙头跳下来。
他跑到苏念卿面前。
"宗管。"
"鸟没了。"
苏念卿正在丹房外晒帕子。
听见"鸟没了"三个字。
她手里的帕子没动。
她只问了一句。
"几只?"
"全。"
"全?"
"全。"
苏念卿把帕子叠好。
她抬头看天。
天上没乌云。
但雾在缩。
第一宗的雾,平时铺得满谷。
今天,雾自己往里收了一截。
收到山门那条线。
不再往外去。
雾不出门,只有一个原因。
门外有人。
而且是雾不愿意碰的人。
碎星在屋里冷笑。
"啧。"
"今天不是来送贺礼的。"
云不渡当时不在。
云不渡昨天去赤水阁问账了。
宗门里今天能站到山门口的,有几个人。
苏念卿。
林霜月。
双月之一——双月今天值守。
赵灰。
安逐。
和——
碎星没让任何人挪位置。
碎星说,今天剑心不许出屋。
这是碎星第一次给宗门下指令。
苏念卿照办。
她把剑心的小屋,从外面用一根普通的红线封住。
红线上挂了一道她自己的符。
符不强。
但能让剑心在屋里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雾收完。
山门外的官道上,走来一队人。
走来的不是骑御剑。
是骑步。
是真的步。
他们一步一步,从远走到近。
每一步都踩得很整齐。
碎星在剑鞘里啧。
"你看见没。"
"步子比节拍还齐。"
"齐成这样的,要么是兵。"
"要么是奴。"
"这队人,是奴。"
来的有六人。
五个穿灰衣。
腰间没有刀。
腰间挂着一卷绳。
一卷麻绳。
绳尾打着一个固定的结。
结的形状,是一座倒过来的山。
第六个,走在前。
他穿灰袍。
比五个灰衣多一层。
也只多一层。
他腰间的绳,结里多了一根——黑色的丝。
他到山门外二十丈,停下。
五个灰衣同时停。
没人喊口令。
他们就停了。
那一停。
空气都安静了一拍。
灰袍人开口。
"贵宗收了一个剑伤少年。"
"我们来取。"
苏念卿站在山门内。
她声音不大。
"取什么。"
"剑。"
"什么剑?"
"他背上那把。"
"他背上没有剑。"
"剑入骨。"
"我们来取。"
苏念卿没再问。
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逐。
安逐站在井边。
他没出声。
他在剥一颗豆子。
豆子是早上苏念卿给他煮的。
他剥完一颗,扔进嘴里。
嚼。
咽。
像在做最普通的早饭。
双月走到山门内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