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色下的剑光

陆羽以为自己今晚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意外，直到影推门进来。

她依然是那身暗灰色的紧身劲装，长发编成独辫垂在脑后。她在夜里行走时几乎不会发出声响，连门轴转动的声音都比她的脚步更重。她进门之后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剑，放在桌上。

剑鞘是普通的黑铁，没有任何装饰，但剑柄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说明它已经跟随主人很多年了。

“这把剑，你带着。”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带多余的情绪，“剑柄里藏了三枚破罡针，能穿透武帝境以下的任何灵力护罩。使用方法很简单，拧开剑首，对准目标按下机括。”

“离苍龙太子远一点。如果他要动手，就用这个。”

陆羽接过短剑，翻看时发现剑身上刻着两个小字。字迹不大，笔画却很清楚“归雁”。他抬头看她。

“这是你用的剑？”

“以前用的。”影说，“我师父留给我的。现在用不上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陆羽脚边。她的背影在月色里显得有些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透过紧身的衣料隐隐可见。陆羽忽然意识到，影的身材其实极好——长年练武让她的身形兼具柔韧与力量，腰线收得很紧，双腿修长。

但他从未注意过这些。因为她一直都是杀手的装束。

叫住她。

她回头。

那双素来冷漠的眼睛里，罕见地有了一丝犹豫。那种神情在她脸上太过陌生，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只一瞬间，却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