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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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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国书

仅仅两日后, 陵丘传来国书。

正为求和。

自然,求和二字也是为了给陵丘自己面子,实际这封国书,字字句句表达的, 都是称臣之意。

甚至流露出, 只要上国愿意庇护, 他们将倾国之力,供上国所需。

这封国书的到来,与谢卿雪所料相差无几。

朝中顾虑的是有道理, 之所以争论如此之久,便是因为他们不敢笃定陵丘的决断。

而她与李骜一开始便知,陵丘既然能在全民为上釜马奴的情况下, 还能以国自称,对天下局势、对他们自己的处境判断, 都不会如此肤浅。

判断后的行事, 亦定然果决,一击即中。

否则,这么一个小小的国,怀璧其罪,早被上釜吞噬殆尽了。

装聋作哑维持现状是可以取得一时的安定, 但他们若当真如此做了, 便是与大乾为敌,战起时,无论最终上釜如何, 他们,定是头一个全族覆没的。

在中原早便昭告天下称臣不杀的前提下,不称臣, 才是死路。

能想通这一点,对于一个实力极其有限的小国来说,十分不易。

因为前提,是对大乾与上釜战力有准确的估算,他们知晓且肯定,最后大乾一定会胜,不过是付出代价多少的问题。

可能上釜自己都无法看透。

朝中臣子自然不敢肯定,一个小小的陵丘能有如此先见之明。

为保周全,还是尽可能全面地为所有可能性预备。

只是国之大事,全面,往往意味着难握先机。

局势转变不过须臾,于国而言,凭的就是这份果决,没人会等着你万无一失。

世上从无那么多退路,成便生,不成,便死。

这份对于天下的把控,方是身为掌权者最不可或缺的能力。

趁着而今他们都在,能予孩子们决断的自由,他们尽可能都会给,有些道理,只有亲自经历,方能真正懂得。

就算错了,也还有他们在背后撑着。

陵丘国书最后提到一点,也是他们来信真正的目的。

根由,还是伯珐俘虏尽灭一事。

既然足够聪明,即便不知全貌,也可猜到,伯珐俘虏一事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究竟如何不得而知,却不妨碍他们因此有所顾虑。

称臣不杀他们信,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落得和伯珐俘虏一样的下场,都决计无法接受。

不搞清此问,他们寝食难安。

国与国之间,这样的话自然不可能直接问出口,尤其是他们处于绝对下风的时候。

所谓承诺,也定要有筹码作为诚意,轻飘飘的一句话,谁也不会真信。

一个夹缝求生的小国,也配不上大国的一句承诺。

他们有自知之明,故,选了种极其聪明的做法。

信中只道,为表向上国朝贡的诚意,陵丘不止有天下最好的战马,还有貌美非常、与大乾女子截然不同的公主献上,异域风情,只为请上国观赏一二。

赞美讨好之言道了整整一页纸,最后旁敲侧击地表达公主在他们国家亦是掌上明珠,王总是担忧她们所嫁非人,此行,若有幸能为帝王、皇子妾,便是再好不过了。

还特意说明,婚嫁上天注定,究竟能否成事,还是看缘分。

可谓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此举,一是期盼能与大乾结秦晋之好,二是送上臣服的筹码,关系好了,危险便少一重,自然也不用担心伯珐之事再现。

国书念罢,所有人目光看向的,并非帝王,而是皇后。

前头还算正常,许多人面露喜色,觉得陵丘小国当真识时务,帮他们解决了好大一个难题。

可帝王妾三字一出,先前的想法顿时推翻,这哪是识时务,分明,是蠢到家了。

他们对天下局势看得如此清楚,难道也不打听打听,皇后殿下对于他们陛下,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整个大乾加起来,恐都不及皇后在陛下心中的份量。

也不怕陛下一怒之下,直接将国书原路遣返。

实际上,打听呢,陵丘自然是打听了,否则写什么皇子妾,他们只写帝王妾就得了。

只是天下局势这般有硬性条条框框的尚能分析,夫妻之间涉及民俗风情之事,两国相距甚远,实难感同身受。

他们只知道,大乾男子同他们一样,都有三妻四妾。

想必也是为了繁衍生息。

大乾帝王是不缺子嗣,但女人嘛,自然是越多越好,万一应允呢,无论现实怎样,梦想还是要有的。

他们哪想得到,一夫多妻是大乾,一生一世一双人,亦是大乾。

死生不渝的情感,从不稀缺。

这在自诞生以来生存都成问题的陵丘,尤其是孩子能生几个是几个免得都死光了的陵丘王眼中,根本难以想象。

谢卿雪听罢,神情中似有几分微妙,又好似没有。

在李骜竖眉前率先开口,权当没听见什么妾不妾的。

“陵丘的意思,是要遣公主来京,以示诚意?”

若陵丘王当真视公主如珠似宝,送来当人质,于我大乾,亦是有利。”

此言一出,帝王面色直接黑了,偏生还是皇后所言,众臣面前,反驳不得。

这下子,神情微妙得成了诸位臣工皇子。

看天看地,看笏板理衣袖,就是不敢往上首睇上哪怕一眼。

一时之间,恨不得集体消失,也好过面对如此死亡的场景。

没人敢接话,还是耿直顽固到谁也不惧,连自身性命都没那么在乎的右相正色拱手:“殿下所言甚是。”

“臣等这便拟书,传递陵丘。”

凝滞压抑到能把人生生压到地里的气氛打破,诸臣才觉得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感激之余,不约而同在心底为其默哀几秒。

连那些被右相挑过刺儿、罚过俸禄的,都决定看在这句话的份儿上,暂且原谅右相半个时辰。

实在是佩服,若换成他们,被陛下这般看着,怕是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

右相竟能好生生地,视若无睹,熬到退朝。

诸臣看不到的地方,皇后颇有几分心虚地,主动牵上帝王的手。

李骜回握,却沉默了一路。

回到后殿,刚刚坐下,帝王幽怨的目光便盯了上来。

仿佛,并非是什么陵丘公主要来,而是她抛弃了他,还将他送进了秦楼楚馆。

谢卿雪哭笑不得,倾身仰头,讨好碰了下他的唇:“不过两个公主,泱泱大乾还容不下不成,吾允的,只是出使一事。”

李骜懂。

李骜就是不爽。

铁臂箍住纤腰,沉声:“卿卿就如此舍得?”

谢卿雪坦荡回视:“舍得什么?”

一句问句,让帝王霸道危险的眸光,瞬间添了几分委屈。

谢卿雪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迫他弯腰靠近,清冷的眼眸微眯,“你吗?”

李骜无声。

谢卿雪神情冰凉,冷哼:“你的所有都是我的,怎么,你以为,吾会容得下旁人觊觎?”

李骜委屈:“那你还……”

谢卿雪勾唇,“两个茹毛饮血部族的公主,尚比不上大乾随意一个奴仆。人的面子总是要自己挣的,吾不妨,给她们一个机会。”

“看她们,来了大乾,可否靠自己立足……能不能分得清,何为生路,何为死路。”

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写在国书上,看在旁的份儿上,她还勉强容得下。

可若此二人当真不识好歹,她自有的是办法,让她们不知不觉间灰飞烟灭,陵丘还不敢多言半个字。

李骜闷声不吭,半晌,撒娇一样地抱她,下颌轻轻放在她的肩头。

“卿卿就是心善。”

若是他,压根儿不会给任何机会,此时此刻,那陵丘王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事关卿卿,莫说明面上的侮辱,任何莫棱两可之言,哪怕是为讨好巴结,他也半分听不得。

既然不会说话,那往后也不必说话了。

“可卿卿既然应下,那岂不是回信中……”

谢卿雪指节屈起,干脆利落敲他一个脑瓜崩。

咬牙,微笑:“回信中怎么了?再道一遍妻妾之言?”

李骜打了个寒战,急忙摇头。

谢卿雪单腿跨过,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摁着胸将他摁倒在榻上,另一只手作势掐住他的脖子。

危险压低身子:“自古以来,和亲倒是从来都不新鲜,多的时候,每隔几年便与异族有婚嫁往来。”

“不知陛下遇见我之前可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身边,也会有一个鲜艳张扬的异族之女啊?”

遇见她之后,他从来在掌控之中,若她连这都不能确定,这么些年,岂不白活了。

李骜稍稍仰头,喉头吞咽,滚着抵在她柔嫩的掌心。

眸中似火。

唇角微扬,几分挑衅:“皇后想知晓?”

声线愈发低沉,滚着酥麻的气泡,“不如,皇后剖开朕的心,好生瞧瞧?”

抵在他胸前的手掌,就这样被挪至心口。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一下、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就以这样的姿势,生生凭借腰腹的恐怖劲道,慢慢,微抬起上半身。

“你……”

谢卿雪手臂一软,跌落下去。

被他一下圈住,眼前天翻地覆。

他不老实地摩挲,每一个动作,皆是要害。

手还被他牵着放在胸口,谢卿雪却已无力支撑,望着他的眸晶莹、朦胧。

看着他越来越近,她缓缓闭上眼。

唇上柔软的触感放大千倍万倍,侵略着感官。

他吮她的舌。

谢卿雪鼻息渐渐急促。

喉间的震动传递过来,认真缓慢,有种当真从肺腑中吐出的虔诚实在。

“从前,不曾有,自一年春日,得娘子倾心……”

“仅仅一瞬,那身影,便鲜艳张扬得占满心扉,从此,再容不下,旁人旁事。”

他的吐字炽烈而真诚,不疾不徐,变着花样吻过每一寸肌肤,吻得微凉的雪白发烫、泛红。

“她善良聪慧、勇敢坚韧,从不曾向命运服输,坚定予我一生。”

“从此,她,就是我的心。”

“生死,由她。”

谢卿雪胸前起伏,在他身下,无声发颤。

“一年,又一年。”

“风雨同渡,生死与共,没有她,便没有大乾,没有如今的朕。”

“她是朕一身的骨血,是所有魂灵与希望,没有她,朕活不了。”

字眼的韵音和着喘息。

还有,颤人心魂的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