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天欲雪 > 天欲雪 第34节

天欲雪 第34节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司膳跪首,连道可是味道不对?

侍者上前,给他奉水更衣。

他缓神舒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司膳起身,吩咐再盛一盏便罢。

更衣出来,只静心用下,再进汤药。

薛灵枢尤觉这一晌午面前人都不对劲,直到这会见人将药、食皆用下,再把脉搏,遂稍稍安心。

两人一道出的屋。

外头晴空万里,芳草萋萋,漫天云霞倒映在他如水的眸光中,他似看见她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

她在上党郡左右是姐弟团聚,总也是舒心的。

那是他嫡亲的手足,他们自幼要好。在长安的那些年,她胞弟对她的看顾甚至比他父亲还严。

谢岚山知晓他身份后,便也不敢阻拦她一次次前往谢园的探望,与他的相处。

反而是谢琼瑛,时不时踩点来接她,唯恐他让她晚归,坏了她名声。

想起谢琼瑛,贺兰泽不由想霍律带回的信息。却也实在想不通为何他要骗他皑皑的出声年月。

思来想去,唯有一处,大抵是谢琼琚特意叮嘱,怕他知道了,回去救她们,再入险境!

彼时好意,不想日后成了他误会她的由头。

贺兰泽轻叹了声。

眼看就要到达议事堂,他望着长案上的沙盘图,两侧的文武属臣,心中不由起了一个念头。

或许这一战并没有原本预料的那样艰难。

谢氏族灭,谢琼瑛所要不过是恢复家族声望。

而自己的妻子是谢家女,自也是他该做的。

这对抗之兵,或许可以成合兵之势。

“你到底所遇何事?”薛灵枢就要拐道回自个院子,见这人神色变化几何,不由好奇道。

贺兰泽回神顿足,面上笑意又起,目光扫过他身畔领着药箱的童子,温声道,“花药来了,你当真能续好孤的左手?”

他忍不住摸了摸多年无力的臂膀,有些期盼道,“是不是能恢复如初?”

“也不必,不能弯弓降马也无妨,就……”他想了一会,面上竟慢慢燃起两分红晕,嗓音中满是年少时的痴迷和眷恋,“就、只要能抱她就成。”

他们,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好好拥抱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想凑个万字的,但是夹子数据不太好,郁闷内耗大半天,想想浪费时间更可耻。就先更这些吧!至少我准时更啦!感谢在2023-04-29 23:49:13~2023-05-01 22:5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露未晞、无言、碧玺玉玉、绯色、阿白、zzz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榴莲千层、乌啦啦、极地星与雪 10瓶;14193282 5瓶;kaka 3瓶;我爱芝芝莓莓、你好!、34896658、喜欢吃辣条 2瓶;随随、阿鸢、云织、41458514、四季拿铁不加糖、62895888、34739375、拟澜、月华如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晋江首发

◎从皑皑是他亲子开始,他便觉一切都不对了。◎

上党郡在并州东南面, 是由群山包围起来的一块高地,在太行山之巅。因此地势,与天为党, 方由此得名上党, 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双王之乱爆发后,在此经营了数十年的并州丁氏借此为天然屏障,遂趁机立世,成为一方诸侯。

又因这处是出入中原中线的门户,当初贺兰泽和公孙琅都提出同并州一道三方出兵, 共守上党郡。

然原并州刺史丁旷恐那两家分势,彼时不曾应下,只布万人军队再此戍守。按照上党郡易守难攻,又是俯瞰群峰的地势,一万兵甲足矣。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会有谢琼瑛这般不行正兵、以奇兵突袭的将领。踩着四月天月黑风高夜, 将全部奇兵八百人数,尽数推上上党郡, 刺杀入睡中的寻常兵甲。

奇兵者,区别死士, 堪比刺客。

作为三军中的精锐部队,各方诸侯皆有所养。但都是用来行刺, 探秘, 窃取情报所用。即便上战场也是极少, 或为尖刀探路,或为万军中取敌将首级, 总之因天赋之稀, 培养之难, 遂十分珍贵,还没有谁像谢琼瑛这般使用的。

如此一夜间,以八百奇兵全部阵亡的代价,灭敌七千,破开上党郡万人守备,夺下该郡南半部,占据太行山南麓,迎三万军士入内,兵压并州。

这厢实绩,若非除了当时参战的将领,若非谢琼瑛亲口所言,怕是无人能知晓,亦无人敢置信。

“你用全部奇兵换的?”

“所以,眼下你这泱泱三万军队,竟是一个奇兵都没了?”

夕阳余晖里,山巅断崖处,近树的一旁石地上,铺着厚厚的氍毹,谢琼琚虽是跽坐在上,然身姿却并不挺拔,半身靠在古树桩上,似被抽尽了力气,虚抬眉眼。

看氍毹外临崖站着的人。

“也对,该是你的手段,以奇兵作正兵。如此出其不意的手段,原也不是头一回了。阿姊当年原是领教过的。”

五月天,气候已经转暖,只是在山中,又是至高处。晚风呼啸,还是携来阵阵入骨的寒意。

这厢是谢琼琚来上党郡,头一回开口说这样多的话,亦是头一回眉宇中有如此大浮动的神色变化。

寻常人寻常话,至多一点惊愕思绪,却是耗费了她大半力气。她觉得抬眼看人都是累的,这会只靠在树干上,重新垂了眼睑,一声接一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