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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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解下信筒,打开。

“怎么了?兄长?”

缘一端着两杯茶走进来,看到他表情,脚步顿了顿。

严胜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手里的信纸,神情慎重。

缘一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走到他身边。

“兄长?”

严胜抬起眼,把手里的信纸递给他。

缘一接过来,低头看去。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鬼舞辻无惨踪迹已有确切消息,邀君前来鬼杀队一叙。】

第74章 会议

缘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严胜已经从椅上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外袍。

“走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犹豫。两个字,干净利落。

缘一放下信纸,把茶杯搁在桌上,走过去接过严胜手里的衣袍,帮他穿上。动作自然娴熟,像是做过千百遍。

“月霜,你去见主公,就说我们即刻动身。”

鎹鸦叫了一声,振翅飞入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山道上。两道身影疾速掠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

他们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宅邸门口。

门前的隐队员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他们的面容,立刻躬身行礼。

“继国先生!主公已经在等你们了。”

严胜和缘一微微颔首,跟着他往里走。

宅邸内的布局他并不陌生,来过许多次了。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竹林,隐队员在一扇门前停下。

“主公就在里面。”

严胜推开门。

屋里燃着淡淡的熏香,暖黄的烛光摇曳。产屋敷耀哉坐在主位上,身上盖着薄毯,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温和而明亮。

天音跪坐在他身侧,朝他们微微颔首。

“严胜先生,缘一先生,一路辛苦了。”耀哉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弱的沙哑,但语气里的从容和温暖一如往昔。

严胜没有寒暄,也没有落座。

“他在哪?”

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耀哉轻笑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他抬手示意两人坐下,然后缓缓开口。

“我的一个孩子,前段时间在东京浅草,遇见了鬼舞辻无惨。”

严胜眉头微皱。

“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耀哉的微笑里带着一丝欣慰,“他现在就在鬼杀队。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明天,他要在柱合会议上被审判。”

严胜和缘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审判?”严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做了什么?”

耀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们,那双眼里的光芒似乎深了几分。

“那个孩子,一直带着他变成鬼的妹妹行走。他的妹妹——从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之后,就克服了食人的欲望,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严胜的眉梢微微扬起。

即使是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意外。他和缘一见过太多鬼,也斩杀过太多鬼。被鬼舞辻无惨变成的鬼,无一例外都会失去人性,沦为只知食人的怪物。偶尔有能保留一丝记忆的,也不过是在疯狂与痛苦中挣扎,最终依然会屈服于本能。就连珠世,都是后来因为他们才摆脱无惨的控制的。

一个从一开始就保持人性的鬼?

“确定吗?”

“确定。”耀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严胜点点头,他知道耀哉不会在这种事上包庇任何人。

“所以,既然她不伤害人,为什么要审判她的哥哥?”

“因为,要给她一个暴露在明面上的契机。”

严胜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鬼杀队里,有太多人对鬼深恶痛绝。炭治郎带着妹妹行走的事,一旦被他们知道,必然会引来祸患。与其让他们在暗处,不如把事情摆在明面上。”

他抬起手,天音立刻上前,扶着他微微坐直了些。

“明天的柱合会议,所有柱都会到场。炭治郎会被押来,祢豆子也会被带来。”

他看着严胜,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所以,诚邀二位,参加明天的柱合会议。”

……

炭治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地压在地上。

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地面,脸颊旁是粗糙的泥土。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是伤,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祢豆子呢?祢豆子去哪里了?”

他拼命抬起头,四处张望。

四周站满了人。

穿着各色羽织的人,腰间都插着日轮刀,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冷漠,有的同情,有的带着审视,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