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陆霆求她帮忙，她说你找错人了

方启明的回电来得很快。

“查到了，通话对方号码确实是马东来的。”

苏墨握着座机的手没动，声音平得跟念菜单似的：“工地保镖加到八个，今天之内到位。”

方启明应了声，又补了一句：“孟宝接完电话之后，往城东方向去了。赵铁柱的洗车行那边。”

苏墨把座机挂了。

唐若雪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攥着安保内线的手机。

“楼下安保说，陆霆的司机在休息区全程坐着没动，但中间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拍的是大厅那面企业文化墙，上面有苏氏控股的组织架构图。”

苏墨靠进椅背里。

“让安保把休息区那面墙上的东西全撤了，以后来访人员一律在独立接待间等，不进大厅。”

唐若雪记下来，转身要走。

“等一下。”

苏墨拿起手机翻了翻，把楚幼溪发来的马东来通话记录截图转给唐若雪。

“这个存好。陆霆一边跟我谈判，一边让司机给孟宝打电话。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够写进诉状里了。”

唐若雪看了一眼截图，点了点头，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苏墨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落地窗。

陆霆刚才在会客室里坐了二十分钟，全程没碰那杯水，走的时候把那份空白方案折了一下揣进了内兜。他会填的。一个手上只剩四百多万现金的人，没有资格不填。

但那四分钟的电话才是今天真正该琢磨的东西。

陆霆在谈判桌上表现得很克制，没有发火，没有威胁，甚至连讨价还价都只试探了一句就收了。这个反应太安静了。

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要么彻底认栽，要么在暗处准备后手。

陆霆不是认栽的人。

手机震了。

周凯的消息。

“墨哥，陆霆的车刚从你公司地库出来，往东走了。”

苏墨回了个“盯着”。

下午五点，苏墨处理完南城二期的工程量追加审批，签了字丢给助理。

楚幼溪的消息又进来了。

“赵铁柱还在洗车行，孟宝四点半到了，两个人在里面，门关着。方启明的人在对面马路蹲着，拍到孟宝进门时手里拎了一箱啤酒。”

苏墨看完，没回。

拎啤酒，说明至少今晚不会有动作。喝完酒干活的人有，但不多，陆霆用的这种临时工不够专业，喝完酒多半就睡了。

今晚安全。

苏墨把手机丢到桌上，伸了个懒腰。

六点十分，他正准备收东西走人，手机又响了。

不是楚幼溪，不是方启明，不是周凯。

顾清颜。

苏墨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有马上接。

响了四声，他划开。

“苏墨。”顾清颜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下去的急促。

“嗯。”

“陆霆刚才找我了。”

苏墨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身体往前倾了两度。

“说什么了？”

顾清颜停了一拍。

“他通过一个中间人约我聊，说是有共同商业利益要谈。我以为是正经事，就接了。”

“然后呢？”

“他说东区那个旧城改造项目如果出问题，整个区域的地价会跟着跌。顾氏在东区也有产业布局，他说我们在同一条船上。”

苏墨没出声，等她继续。

顾清颜的语速慢了下来。

“他让我出面跟你讲情。原话是，'顾总，苏墨再怎么说也是你前夫，你说句话，他多少会给面子'。”

苏墨把手机换到了左手。

“你怎么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三秒。

“我说，陆总，你找错人了。苏墨做事从来不看谁的面子。这一点我最清楚。”

苏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挂了。”

苏墨没接话。

顾清颜等了几秒，又开口。

“苏墨，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邀功。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陆霆在做什么。他现在什么招都往外使了，连我这条线都想搭。这个人已经疯了。”

苏墨靠回椅背。

“他确实疯了。不过疯的人更危险。”

“你注意安全。”

苏墨没应这句，转了个话头。

“他是通过谁联系你的？”

“一个叫郑方明的，以前跟陆霆合作过房地产项目，跟我们顾氏的一个副总也认识。他给我秘书打的电话，说陆总想聊聊东区规划的事。我一开始没想到是这个目的。”

苏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行，我知道了。”

顾清颜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苏墨。”

“嗯？”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难受的。”

苏墨没问为什么难受。

“他把'前夫'两个字拿出来当筹码用。好像我跟你之间那三年，就是一张可以递出去换利益的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以前也干过这种事。把你当成一个可以随时调配的资源，需要你的时候叫你来，不需要了就让你走。今天陆霆用同样的方式对我，我才真正觉得恶心。”

苏墨的拇指在手机侧面蹭了一下。

“你能想明白这个，挺好的。”

语气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