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借出的外套不准还，这是我最后的怜悯

司机赶紧跑过来，撑着伞挡在顾清颜头顶。

顾清颜裹着苏墨的外套，被司机引导着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三步，她停下来，回头。

“这件衣服……”

“不用还。”

苏墨已经转身了，往大堂的方向走。

雨砸在他的后背上，衬衫贴着皮肤，冰凉的。

“苏墨。”

他没停。

顾清颜的声音追上来，被雨声削掉了一半。

“我后悔了。”

三个字。

苏墨的脚步顿了半拍。

很短，短到顾清颜可能都没注意到。

然后他继续走，推开大堂的玻璃门，进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

雨声一下子被隔断了。

大堂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前台早就下班了，只有角落的保安在看手机。

苏墨站在门厅里，身上在滴水，衬衫贴在背上，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掏出手机。

七条未读。

楚幼溪的：“陆霆刚才打了一个电话给深圳那边，内容还在确认。”

周凯的语音：“墨哥，雨太大了你到家没？方大勇的车在你楼下泡着呢，人跑了。”

唐若雪的加密邮件：“法律意见书初稿完成，城东地块二次抵押无效的法条依据已列举完整，明早发你。”

沈沐冰的：“南城计划标书最后一次确认，周一见。另外，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夏晚秋的：“苏墨先生，今天的抹茶拿铁我还没请你，改天补！外面下好大的雨，你注意安全。”

方启明的：“城东地块竞拍报名截止下周五，保证金要提前三天到账。”

最后一条。

顾清颜的。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外套我带走了。对不起。”

苏墨把手机锁屏，没回。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开了，他进去，按了十七楼。

门合上。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这次苏墨没划掉。

情绪值+3800。

总值：21364。

标签栏刷新了一大片。

“首次当面说出后悔”。

“追夫火葬场三阶段，卑微模式启动”。

“目标心理防线残余完整度：17%”。

苏墨盯着那个17%看了两秒。

三年前是100%。

现在只剩17了。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开了。

苏墨走出来，走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没开大灯，只拧了桌上的台灯。

窗外全是雨。

他坐下来，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全身往椅背上靠。

衬衫还是湿的，但他懒得换。

闭了一会儿眼。

系统又弹了一条。

跟上回一样的橙黄色边框，字体比正常提示大了两号。

“warning：宿主情绪检测到异常波动值。在过去四分钟内，宿主心率峰值达到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呼吸频率异常，多巴胺水平出现非任务相关波动。宿主，请问你还好吗？”

苏墨盯着这行字。

上次弹这个，是在第25章那个夜里，他坐在公寓落地窗前，看着顾清颜那栋楼的灯光发呆。

那次他直接划掉了。

这次。

他盯着看了五秒。

手指移到“关闭”按钮上，停了一下。

然后按了下去。

面板消失了。

办公室恢复安静。

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很密，很碎。

苏墨拿起手机，打开了顾清颜发的最后那条消息。

“外套我带走了。对不起。”

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三秒。

五秒。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马路上，顾清颜那辆黑色glc的尾灯已经消失在雨雾里了。

苏墨在窗前站了很久。

手机在桌上又震了一下。

周凯。

“墨哥，刚收到消息，陆霆今晚联系了一个人，郑世杰，深圳那个被证监会罚过的私募老板。楚幼溪说，这个人手上有一笔热钱，规模大概在五千万到八千万之间，专门接黑活。陆霆可能在找最后一笔弹药。”

苏墨看完，把手机放下。

他从抽屉里摸出那本便签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写着两行字。

“南城计划：周一开标。”

“陆霆：等他自己送上门。”

苏墨拿起笔，在下面添了第三行。

“郑世杰。”

顿了一下，又加了四个字。

“查他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