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埋头就是干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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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斗的道法巨掌在阿要头顶轰然落下。

那是一只覆盖整座主楼东侧的青色巨掌,五指分明,掌纹如大地的沟壑。

每一道纹路都燃烧着青色的道韵余火。

巨掌压下的速度并不快,但每降一寸,掌下的空间就被压碎一层。

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盘,随即炸裂。

云海被掌压碾成虚无,连空间本身都在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南天门那块匾额上的剑痕边缘崩开细密裂纹,悬赏令被掌风吹得从墙上脱落,在空中被压成齑粉。

云路驿站的散修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云面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阿要浑身汗毛炸开。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凝成实质,脚下的云层在巨掌压下的瞬间就开始崩塌。

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大凹陷在他脚下炸开,凹陷边缘的云气如同瀑布般向下坠落。

剑修的本能疯狂示警,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着让他退。

但他没有退。

不平剑域在身前炸开!

层层叠叠织成一面高达数十丈的七彩光盾。

光盾表面七色流转,金青蓝红黄白紫交织成漩涡,将周围的空气都映成了彩虹色。

巨掌按在光盾上。

那一瞬间爆发的光芒让所有直视碰撞点的散修眼前都是一片刺目的白。

“轰——!”

光盾炸碎,碎片在冲击波中化作漫天七彩流火。

碰撞核心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的云海尽数荡平。

阿要被一掌拍飞出去,后背撞在主楼东侧的禁制表面。

禁制被他撞出一个凹陷的裂纹,金色符文碎片簌簌落下。

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右臂整条发麻,挚秀剑在掌中剧烈震颤。

“余斗本尊近身——!”剑一的声音劈了叉:

“他动了杀心!”

阿要擦去嘴角血迹,从禁制表面直起身。

他看着不远处那道青色身影,看着天穹之上正在缓缓消散的巨掌虚影,咧嘴笑了一下。

余斗动了杀心?那又怎样?劈还是要劈的!

然后他继续劈禁制。

挚秀剑再次化作七彩闪电,暴雨般的剑气倾泻在禁制表面,每一剑都炸开一团七彩光焰。

余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亲自出手,那个飞升境剑修挨了一掌,吐了血,竟然还继续劈。

没有反击,没有格挡,没有逃跑。

只是继续劈!

数千年道心泛起的涟漪在这一刻又深了一分。

他抬手,第二掌。

青色巨掌再次从天穹之上压下。

巨掌边缘烧灼着青色道韵,将沿途的云海直接蒸发成白雾。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五道细密的黑色裂缝,每一道裂缝都是一道独立的规则切割。

阿要的身形在巨掌触及手腕的前一瞬翻转半圈,剑锋从正手变反手,反撩而上——

贯日虹!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到刺目的虹光从剑尖迸发,七色流转,核心一点纯粹到极致的白。

七彩剑虹与青色巨掌在方寸之间碰撞——

“轰——!”

冲击波将阿要再次震退数十丈,脚下的云层被犁出两道深沟。

但他的剑没有脱手。

他在倒退的途中竟又劈出了数百剑,剑速丝毫未减。

阿良赶到时,余斗第三掌已经拍出去了。

青色巨掌五指齐张,覆盖整面东侧禁制。

掌势之沉连南天门都在微微发颤,匾额上的裂纹又深了一分。

阿良整个人挡在禁制前方,长剑横于胸前,周身剑意炸开,化作一道横贯云海的白光。

白光之盛将整面东侧禁制都映成了纯白色,与青色巨掌形成鲜明的对抗。

“轰——!”青色巨掌与白色剑虹碰撞,冲击波将阿良震飞出去。

他的后背撞上禁制表面,正好撞在阿要劈出的那些七彩剑痕上。

新伤叠旧伤,嘴角鲜血狂涌。

但他没有退,硬是撑着禁制重新站稳,把剑横在身前。

“老余!这点小小杀意是吃错药生出来的吧?”

余斗没有回答阿良的调侃。

他只是看着阿良,又看了看阿良身后那个还在劈禁制的七彩身影。

道心深处那道涟漪正在无声扩散。

他第四次抬手,五指攥紧时指尖主动刺破了掌心。

那只青色巨掌再次从天穹之上压下,比之前三掌更加凝实!

五指攥拢时,掌心炸开一团极不稳定的青色光核。

光核每膨胀一分,掌下的空间就被压碎一层。

整座白玉京的琉璃瓦在同一瞬间齐齐震响。

各殿的灵官们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连紫气楼的姜照磨都感到握剑的手微微一沉。

青色巨掌落下的瞬间,阿要和阿良同时动了。

阿要没有回头。

但他在余斗第四掌抬手的瞬间就感知到了那股杀意。

他劈完禁制表面最后一剑,身形骤然拔高,挚秀剑自下而上撩起——

拔剑术!

一道极细极亮的七彩切割线从剑尖炸开,一闪而逝,精准地劈在青色巨掌的虎口处。

这一剑要在巨掌最薄弱的虎口关节撕开一道裂隙。

七彩切割线没入青色巨掌的瞬间,巨掌虎口处炸开一圈蛛网般的七彩裂纹,裂纹沿着掌纹向掌心蔓延。

阿良在同一瞬间出剑。

长剑化作一道横贯云海的白光,刺入那道七彩切割线撕开的裂隙。

白色剑意从内向外炸开!

两股剑意,七彩与纯白在青色巨掌内部轰然交汇。

从虎口到掌心,从掌心到五指,裂隙在巨掌内部疯狂蔓延。

巨掌从内部开始崩解,裂缝中透出的七彩与纯白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轰——!!”青色巨掌在半空中炸成漫天碎光。

冲击波将阿要和阿良同时震退数十丈,两人肩并肩稳住身形。

漫天青色碎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片碎光都是一道被瓦解的规则烙印,在空中缓缓燃烧殆尽。

阿要右臂衣袖被冲击波撕成碎布,阿良胸口那道旧伤再次崩裂,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两人却分毫未伤。

阿良低头看了看胸口崩裂的旧伤,又抬头看了看天穹之上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青色巨掌虚影,忽然咧嘴笑了。

“老余——你的第四掌,我们接了。”

余斗悬在半空,看着自己那只被从内部炸碎的青色巨掌缓缓消散。

碎光在他周身飘落,映在他冰冷的面容上。

他的目光从阿良身上移到阿要身上。

阿要已经回到禁制前,继续劈剑。

方才联手挡下他毙命一掌的两个人,一个扛着剑站在他面前咧嘴笑,一个连头都没回。

他道心深处那道涟漪,在这一刻又又深了一分。

就在此时,紫气楼顶层。

姜照磨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玉案,战报玉简摔在地上碎成两半,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姚清!王峤!随我来!”他的声音震得紫气楼的琉璃瓦都在发颤。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从窗口掠出,身形在云海中拖出一道笔直的紫色剑痕。

剑痕所过之处云海被劈成两半,紫色剑光凝成一道极细的线。

线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缝隙,直扑主楼东侧。

南天门石阶上,姚清一脚踢开脚边的茶杯碎片,抓起龙胆枪。

抱剑男子从廊柱上直起身时,长剑已经出鞘三寸。

“走!”姚清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冲了出去。

龙胆枪尖凝聚起淡青色的道韵,枪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刺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爆环。

每一圈音爆环炸开都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层层叠叠连成一片。

抱剑男子紧随其后,剑光在云海中拖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中极殿飞檐上,王峤已踩着剑光掠出,玄色道袍在云海中猎猎作响。

灵宝城城墙上,庞鼎依旧负手而立。

他看着主楼方向那道七彩剑光,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一道金色雷光在他掌心跳跃了三下。

第一下云海翻涌,第二下空间震颤,第三下雷光化作一道横贯云海的雷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