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凄清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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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竹甚至不敢回头,只是盯着那盅糖水,芋圆浮在紫汤里,安静地挨在一起。
裘开砚没有说话,箍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就只是虚虚地拢着。
这不像他。
蒲碎竹沉沉的眼骤缩,她遽然地侧过身,撞上他冷而静的眼神,比当初撞见她摔进楚河身上时还要淡漠,他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不分手,”蒲碎竹猛地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声音急遽地拔高了些,“不是分手!”
裘开砚却只是重复:“一个星期。”
“对,”蒲碎竹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心脏剧烈地擂动,震得她指尖都在发颤,“七天。”
裘开砚只是看着她。
“我会好好吃饭,”蒲碎竹搂住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地舔他的嘴角,“就到楼下的三鲜小馆,放学就早点回来,不会一个人走夜路,也不会熬夜……”
裘开砚低头看她,整张脸惶遽而苍白,像一个从来不肯求饶的人忽然被逼到墙角,却还是倔强地仰着头把所有的软肋摊在他面前,等他宣判。 是难得展现另一面的蒲碎竹,这么患得患失。
裘开砚没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说:“把饭吃了。”
他生气了吗?
蒲碎竹转回去,就着他的投喂又吃了半碗饭。
洗漱后,裘开砚比她先躺上床。平时他总会侧过身把她整个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她的发尾,但今晚没有。他平躺在另一侧,闭着眼,呼吸平稳得像已经睡着了。
果然生气了。
窗外凄清的月亮高悬,冷白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薄薄的银线。
两人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却像分站学校走廊两端,因为两侧都有楼道,所以不会选择走过一整条楼道到对方那一侧。
蒲碎竹侧躺着看他的侧脸,眉骨,鼻梁,还有抿成一线薄刃的薄唇,没有不迷恋的。她想伸手去碰一碰他的眉骨,指尖微微抬起来,又蜷回来压在枕边。
必须这样,只能这样。